走在記憶和嚮往的雙向路途

今天大學中文課討論了蔡康永的〈值得〉。

其實我感觸很深，也看的懂他想表現什麼，有時候，默默的想與過去的自己對話，也許是為了懷念及回憶，也許是為了過去而追悔存有遺憾，更多我覺得，是要找到一種，讓自己有對未來的路有走下去的信心。蔡康永設定「寶寶」和他說話，如同，我有時也會想寫信，寫給Allemande，然後又將信收回抽屜。我必須去思考，而且是透過文字，去思索意義及反省自己、檢討行為、享受感覺，也常會為小事覺得有趣。

「小時後的我，並沒有因此覺得接下去的人生好像會很複雜，反而興味盎然地翻著這些人認真寫下來的話，想像著各式各樣的人生。」蔡康永寫道。

當我在小學的圖書館裡，靜靜等待媽媽下班來接我的時間中，我總會窩在圖書館的桌椅或角落，翻閱著書本，被圖片的豐富吸引著，也對書中人物的人生好奇著，疑惑與現代生活的差異。但那時的我，依然天真的以為人生只有一條路，每個人都可以簡簡單單的走完。自殺、世間的醜惡、疑惑，不存在於那個純潔的年代。

再看完「莊周夢蝶」和西遊記中唐三藏看見自己的肉體漂流在河上這些情節後，他寫道：「暗暗的對人生建立了一點點戒備」。對人生戒備？上了國中後，我對人生的看法就轉了一大圈。

有一段時間，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人可以這麼壞，讓別人這麼傷心難過，到現在，我還是不知道當時的她在想些什麼。雖然最後合好，但是，我了解了我所認知的人，我是永遠都不可能懂得的，我心中所謂的了解，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的一個理由。其實，在別人看來，這真的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情，只不過是普通朋友的冷戰，連吵架的原因(我後來知道了)，都是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。我到現在還是不了解，為什麼那樣一件事情可以使我的人生觀產生180度的轉變，從此，我不再是那個相信純真的人，像是有一道屬於我的牆被狠狠敲破，硬是把我拉了出來，讓我重新蛻變。

於是最後我武裝自己，因為我發現已經和周圍環境所處的世界格格不入了。

「我的靈魂太老了，我太早聞夠衰老的氣息，我只好倒過來活。」

「你所出生的家庭，會給你很多東西，有些你會理所當然的收下，比方說名字、比方說他們在這世上存在的方式、他們交往的人、他們的愛或不愛。」

「你有可能會像我這樣，到某個年紀就掙脫一些、到某個年紀又撿回來另一些。」

「如果覺得衰老的氣味太強烈，就不知不覺往遊樂園走去。如果太受寵愛，就可能被不把自己當回事的人吸引。」

我真的很感動，很想流淚的感動。
這樣的靈魂太老成，我們，都發覺了；後來，我們都找到了同樣的解脫。

 「只好倒過來活。」

我得想辦法幼稚，回到另一個極端。這樣的衰老、不相信與懷疑太過沉重，已經壓垮了對生命的期待。所以「覺得衰老的氣味太強烈，就不知不覺往遊樂園走去」。

有段時間，我想說在這個世界當個獨行的人有什麼不好？那種極盡自虐式的自我壓力，逼迫自己事事完美，驕傲的瞧不起別人，這些自己也摸不著頭緒為何自己要挑戰自己的極限，變成一個如此詭異的形體。後來，我發現，還是不行，依然找不到正確且快樂的生活方式。

「到某個年紀就掙脫一些、到某個年紀又撿回來另一些。」

所以我還在尋找，也在拾回，我希望能回到那個依然天真、存在相信的年代。

因為，只有那樣，才能快樂。

Dear Allemande：人生還是值得活的，對吧？就算有再多不相信和欺瞞，還是有被背叛也依然愛著的人的存在，這樣，拋不下的僅只一項，也足夠了。